​高校物理学院副教授临时加学术评审通知那晚，第二天那张飞上海的票怎么没耽误

评审通知下来那晚上，App 里那一按就把票订好

周二晚上八点多，学院教务秘书小李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：明早上海那边有个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的学术评审，院里点我名字参加。消息里写着"评审人请本人到场"。我看到消息时刚把一份研究生论文过了一遍，眼睛有点发干。爱人（同校化学学院副教授）从书房那头探过头来问"票订了吗"。

我今年四十五岁，在一所 985 物理学院教物理，干了十来年的副教授。出差这块事儿，高校副教授出差不比别的岗少，学术评审、企业讲座、研究生答辩，一年飞个十来次是常事。明早那趟是上海那边的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评审，院里点名要去。爱人见我抬头，问"几点的"。我说"明早清早那班"。爱人说"那明早送你到地铁口"。我飞国航也飞了不少次，国航那张卡在 App 里一直存着。

回到书房我把那张常用的中国银行借记卡打开国航 App 选了下周一清早首都机场 T3 起飞的那班，绑银行卡那步做好，App 主页最上头直接显示"绑银行卡成功"。我点了付款，Apple Pay 那一按 Face ID 一走就过，安全码那一串是临时生成的，卡号从头到尾没在屏幕上露过面。Apple Pay 那一按，付款就过。订好票我把手机放茶几上，爱人那边也泡好了龙井。手机里 App 主页那张电子登机牌亮起来，凤凰知音的会员号就在那张卡的正下头，常旅客的等级也跟着出来。爱人问"明早要飞啊"，我说"明早那班"。爱人说"那明早送你到地铁口"。爱人又提醒我"明早的评审 PPT 过了没"，我说"前一晚改好就过一遍"。

第二天清早首都机场 T3 航站楼，过了安检我没直接去登机口那边坐下，先在安检区外头的咖啡区坐了一会儿，咖啡区那面落地窗外是停机坪，几架飞机排队等着起飞。我把那份学术评审的 PPT 翻开又过了一遍，几位评审的同行都是老熟人了。邻座是位戴眼镜的评审委员（同济物理学院的），看我一眼说"高校都飞这么早？"我说"前一晚就备好了"。

他笑了说"我们当评审的，最怕的就是前一晚断的事"。我说"我们当老师也一样，前一晚事儿一多，回头票就忘了订"。他又问"您这次评审的是什么项目"，我说"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那个半导体材料项目，正好我研究的方向相关"。他说"哎哟我同事也是高校的，他飞国航也用国航那张卡，前一晚就绑好了"。飞机起飞后我把评审材料那本会议手册翻开，看了一眼几位评审的同行，都是老熟人了。飞机爬升时空姐过来送饮料，我要了杯橙汁，邻座那位评审委员要了杯咖啡。我俩又聊了几句。他说他也是上海一所 985 物理学院的，也是去那个评审会，这次评审的题目是关于半导体材料表征的，正好和我的方向相关。我心里想，这次来上海刚好和老同事在飞机上认识，回头评审期间可以约个咖啡。飞机爬升时我看了一眼窗外，云海在机翼下。

我邻座那份参评论文也合上了，我把那张电子登机牌又看了一眼，机翼下云海慢慢散开。